丑时已过,承明殿内依旧灯火通明。
易淮休坐在椅子上,一只手撑着脑袋,险些睡倒了过去。
身子一歪,猛地醒来,却见一只明黄色的团子正站在一旁怯怯地望着自己。
“易卿......”
那团子小心翼翼地开口,“易卿可是困了?这样睡着,会冷。”
易淮休叹了口气,按了按太阳穴,起身蹲下,冲那团子疲倦地笑笑,“皇上,臣未困。
皇上可抄写完了?”
“易卿,朕抄不完。
朕不想抄了不想抄了不想抄了!
太后就是在欺负朕她一点也不心疼朕。”
团子抽了抽鼻子,几乎就要哭出来。
先帝早早便去了,皇帝七岁便登基,本就朝中人心不稳,那边太后一族又一直对皇位虎视眈眈。
不是亲生母子,当真难真心相待。
易淮休瞥了眼桌上堆的厚厚一叠子写满了的纸,皱了皱眉,压低了声音:“皇上,不可如此说,太后是为了皇上好,盼着皇上做明君。
皇上......安心抄写。”
那团子仰起脸眼泪汪汪一字一顿:“易卿也不心疼朕。”
“皇上,有些事,无可奈何。”
易淮休看着一七岁孩童被折磨成这样,心里晃了晃,伸手想摸摸那团子的头发,忽然发现不合礼节,又半空中收回手,“臣在此陪着皇上就是。”
那团子又抽了抽鼻子,声音软糯:“还是易卿好。”
忸怩了半晌,又开口:“易卿,朕好喜欢你。”
“嗯?”
易淮休失神了一瞬,反应过来后又板起了脸,“皇上,不可如此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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