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春三月,余杭,桃树下。
片片嫩粉的桃花飘落在约莫十一二岁的白安首身上,可她并不在乎,只是对着桃树喃喃自语道:“娘,你走了也好些年了,若是你在天有灵,请看着安儿找到爹后亲手为你报仇。
若不是那个畜生,你又怎会离开我?怎会不知下落?”
白安首呆滞着盯着桃树,半晌后她咧嘴笑了,笑得很凄凉,很无助……她抬起头,努力地压制住眼中的滚烫。
“我连保全自己的命都难,还谈什么报仇?我真是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……”
泪水划过脸颊,无声地滴落。
她忽然从袖中掏出一把短剑,正准备向自己刺去时,一只修长的手一把抢过短剑,动作十分敏捷。
白安首抬起红肿的眼睛,疑惑地看着对面的少年,因为眼中还有泪水,所以只能看清模糊的影子。
她艰难地站起来,用沙哑的声音对着眼前的少年说:“你是何人?是看我笑话的吧。”
少年笑眼弯弯,只是摇了摇头,从怀中掏出一块丝巾,略微弯下腰细心地替白安首擦拭泪水。
白安首愣住了,自从娘去世后就从未有人待她如此之好。
仔细地盯着眼前的容颜无双少年,她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生根发芽了。
待到少年擦净了她脸上的泪水,缓缓开口道:“你,为何想不开?”
白安首自嘲地笑笑:“我现在无处可去,又什么都不会,活着还有什么意义?”
少年愣住了,眼前的少女也就十一二岁左右,却经历了那么多挫折……半晌后,他微微叹了口气:“我叫何久,既然你无处可去,若不嫌弃,不妨和我一同居住。
对了,你叫什么?”
安首抬起头,正视着何久,一字一句地说:“白安首。”
一路上跟着何久,白安首心里有说不出的欣喜。
她一直在心里问自己:我有家了吗?这是真的吗?
走了约莫一柱香时间,来到一座竹楼前,何久转过身笑着对白安首说:“小白,以后你住这儿了,你自己去挑间最喜欢的房间就去歇息吧,明日我来叫你。”
白安首点点头后随意挑了间房后便睡下了。
这一觉她睡得十分安稳,香甜。
第二天一早,何久便叫白安首起来,谁知过去了半个时辰她都没有起来。
何久只好无奈地把白安首从床上拖下来。
何久坐在庭前的大块上,好不容易等到她吃完早饭,便笑咪咪地招呼来白安首:“我们小白其实很聪明的,只是没有人好好教。
以后我教你,教你演算国事,教你武功,教你天文历法,可好?”
白安首睁大了眼睛,看着面前笑如春风的少年,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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