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年,我做过很多很多回道士。
周末,暑假,甚至白天做教师到了晚上便成了道士。
我问过爷爷一个问题,我说,爷爷您记得送了多少人上山吗。
爷爷没有回答,只是笑了笑。
我不知道爷爷有没有从第一次做道士就开始计数。
看看爷爷的表情,他老人家应该会有一个比较具体的数字。
但,这不是卖保险卖房子。
这不能成为值得骄傲的业绩。
一个人的离去,代表着多少悲痛。
生离死别的味道,让人痛不欲生。
每个人都是赤条条来,赤条条去。
生,便意味着死。
我不知道,人死了会不会有另外一个世界。
但为了这个世界不会拥挤不堪,人不得不选择离开。
做道士时间长了,我渐渐理解了爷爷喜爱这个职业。
并且不知不觉我也融入到其中。
每到一处,总是一个冰冷的人躺着门板上,一张白布从头到脚严严实实。
躺着的人,已经永远的睡着了。
没有了感觉,世间的纷扰,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解脱。
活着的人,有万般不舍,有太多苦痛。
眼看最亲的人,不再有呼吸,不再会说话,将永远分离。
一腔悲苦化作眼泪,祈求亲人魂去往西天极乐,永坐莲心。
每每面对此刻,我便有一种感动和责任。
让逝者安息,让活人得到慰籍。
这便是道士存在的意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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