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往,总是嫌寒假太短。
但那一个寒假,我想它太漫长了。
每一天,每一天。
还未日上三竿,我仿佛就已两鬓成霜。
熬了很久后,又是一个开学日。
那天分组时,我没能再和她同组。
寝室分床铺时,我也没能和她成为上下铺的关系。
现在想来,大约是在昭示着什么。
譬如我命中注定了得不到她。
初春天气忽暖忽寒。
我总是担心没有人给她捂手,末了又自嘲一句。
“你有什么资格去担心啊?”
我是她生命中永恒的过客,她却占据了我的心。
即使每天可以看着她入睡,即使对她的喜欢依旧虔诚。
我已经没有办法压抑,一直伴随我的绝望。
我想孤注一掷。
那是临近初夏的某天。
晚上宿舍熄灯后,大家开了台灯,或写作业,或玩手机。
我似乎是魔怔了。
有一个声音一直在我耳边回响。
它说,迎接事实,告诉她吧。
我踌躇不定,我知道我终究会失望。
但也许,也许呢...
我不记得是怎样靠近她。
我不记得是怎样脱口而出的告白。
我不记得是怎样的思绪让我慌张失措。
我呆愣地站在那里。
末了,飞也似地逃回床铺之上。
最终错过了她眼中的那一丝动摇。
如何形容啊?
叶是在夏至离去的。
从此枝上再未有萌芽。
热烘烘的夏风日复一日地经过这里。
日复一日地,瞧见枝上鸟去巢空的颓丧。
我再也不敢想,再也不去看。
那个人在心房里敲敲打打。
阵痛,与我的心跳同步。
蜷缩在每一个蝉鸣的夜里,在黑暗中受洗。
我问,值得么?
我答,自作自受,无谓值与不值。
那段昏沉的日子还是得过去。
我仍然活着,因此我不得不强打起精神,迎接又一个黎明。
我在她面前全然没有了存在感。
她身边的朋友一个接一个地,和她三五成团。
X是其中和她关系最好的。
那天,我听见X调戏她,叫她“媳妇儿”
。
眼镜镜片后我的眼睛,蓦地就溢出了泪。
我多想让你做我的妻子。
又是一个十月了。
她的手还是会冷啊,我都看出来了。
都不肯把手从衣兜里抽出来。
可这次我却不能上前,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“我不想要的喜欢对我来说是一种困扰。”
她曾经这么说过。
我当然不想困扰她的生活。
因为曾经想困扰的,是她的整个人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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