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5年2月
今天看医生,医生看着体检结果问我,小时候有没有发过高烧。
我经常发烧。
最严重的一次是,刚上小学时有一天晚上,爸妈不在,我忽然开始发烧。
门锁了,那时候没有智能手机,没有小天才手表,拿起电话也不知道他们在谁家打牌。
我去水龙头上冲脸,然后晕过去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爸妈回来了,送我去医院,41度。
迷糊中听到妈妈说,白流俩小时得多少水费。
从此我记住了,随手关水龙头。
十几年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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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年初
我以为我和阿亿不会吵架。
他这人讲话没什么逻辑。
我和没有逻辑的人无法吵架,因为他们不讲逻辑。
可是期末的一天,我们还是吵架了。
阿亿总是送我礼物。
我知道他有钱。
有钱人送礼嘛,像说话喘气一样。
我不喜欢礼物,尤其是没有用的东西。
我喜欢精致且有用的东西,比如透明伞。
它能让我仰观细雨落苍穹,同时,又是一把雨伞。
我总有各种理由拒绝他的礼物:
“这个没用。”
(其实非要用也可以)
“占地方。”
(看看房间挺大的)
“不好看。”
(样子还凑合吧)
“设计不合理。”
(存在即是意义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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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东西像一排闹钟,循环往复地提醒着我不属于的那种生活。
这些东西又像一群魅魔,她们鞭打我的同时又诱惑我,嗅嗅我身上的穷酸气,又时不时敲一下通往我不属于的那个世界的门。
几万块的包,我可不敢要。
我怕要着要着,有一天我也变成了一款包,挂在谁的胳膊上。
他:“可是,晓静,我就是想对你好一点……”
我:“不用,你现在这样就挺好的。”
他:“那我该怎么做?”
我:“做好你自己就行了。”
他:“可我只是想送点什么给你啊……”
送送送,就知道送!
我:“除了送东西,你还会啥?有钱了不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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嘴太快了。
等我意识到不对的时候,这句话已经落地了。
阿亿没再说什么,转身默默离开了。
我也没说什么,我的嘴刚才还像个裂口,现在忽然就被缝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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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,每次撑开伞的时候,我也会想到这把伞是谁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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