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私。
如果说,贫乏枯燥的生活里一定要加一副添加剂,那就是隐私了。
邢九听闻陈峋很多次,次次都在下楼去上补习班时从各位大妈们身边经过时闻得。
像每天七点半准时开场的新闻,邢九起初没有在意,时间久了也徒生反感。
太没新意。
说的内容每天不带重样儿的,可主旨非常坚定地没有被改变。
说完再重复温习一下昨天的内容。
简直要超过高中生学习的认真程度。
邢九甘拜下风。
她们多半是在讨论他的母亲,同时摆出一副“怒其不争,哀其不幸”
的智者表情,仿若自己是以前过得幸福自在的太太同情下人一般,只是怜悯,不存在恶意。
陈峋一般是在众人说得激昂奋慨的时候被提起,开场白也渐渐稳定下来。
那女人的儿子今天又惹事了,真是...
真是女人什么样,儿子也什么样。
真是可怜。
真是...
没礼貌。
打群架。
成绩差。
抽烟。
陈峋挺争气,样样提名。
这些大妈也很争气,硬是把陈峋的形象以“坏”
这一个中心词,硬生生扎在邢九心中。
所以。
当她第一次见到陈峋的时候。
理所应当地。
怕得要死。
那天是阴天,很凉快,绿油油的树叶在早春里更显生机,凉风吹过,树枝晃晃荡荡,世界清新得很。
丝毫没有给陈峋的出场打下什么基调。
也没啥铺垫。
邢九那时经过一条小巷,余光瞥见里头有几团黑影,她本能地转头,看见五六个男孩子在很里头的角落,一高个背挡着她,很瘦,像刚生长的白杨树,也很醒目,他面前有一个人半蜷在那儿,邢九看不清,对面站着两三个男生,个子相对稍矮,站得吊儿郎当,手里还夹着烟,嬉笑怒骂间看见邢九,一下子冷下来。
那男生也似乎察觉到什么,微微转头。
也许这些只是发生在一瞬间,也许过了好几秒,邢九紧张,分不清时间过得快慢,只是假装镇静地回头,听见“诶——”
一声,还没来得及听下文,她像一只火箭一般射出去,极快地跑开。
剩下的是巷口嬉笑揶揄,“这姑娘胆怎么这么小啊,豆腐做得吧。”
“傻逼似的。”
不过几秒,注意力又转到地上瑟瑟发抖的男孩身上,“喂,这位大哥?抖够没?来我看看,有没有钱抖出来——?”
“我操,李貌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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