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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张塑封的照片鼓着一个小小的气泡，捏起来咯吱咯吱的响。
我和照片中的男人问好，攥着照片摆动着尾鳍，在这间破旧的房间里游荡。
“你认识这个男人吗？”
我又一次隔着舷窗询问那头鲨鱼，“我感觉自己好像认识他。”
鲨鱼不说话，继续用牙齿在玻璃窗上划出痕迹。
我疑心他要打破窗子吃掉我，甩着尾巴躲去了洗漱台。
海葵依旧粘在洗漱台前的镜子上，恰好挡住我的视线。
我叹口气，捉住海葵扔在一边。
生活中总是有许多的不如意，难道不是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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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海下的生活很寂寞，陪着我的是藤壶、骨架、不知名的深水海葵、还有窗外日日来访的格兰陵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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舷窗外冒起一串串气泡，海面下三千八百米的的寂静被打破，潜水员背着氧气瓶在深海中潜行。
我躲在洗漱台前，透过船体的裂隙窥视着这些百年后的人类，看他们灵活的摆动着那双属于人类的腿。
看那双腿在潜水服的包裹下，凸现出紧绷的肌肉的痕迹
眼前的这一幕是那么的熟悉，似乎……
我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，似乎我也曾是个人类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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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的日子里，海面上停留的船只越来越多，潜水员一波接着一波，巨型的水下照明系统照亮了整艘泰坦尼克号。
黑暗消失了，海葵躲起来了，探照灯来回的巡视，我躲在洗漱台前屏气。
格兰陵鲨依旧每日来访，对着舷窗玻璃磨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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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有些恐惧，为这陌生的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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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日终于来到。
潜水员掀开被挤压变形的舱门，光束直直的打在玛丽小姐身上。
惊恐之余，我听到玛丽小姐骨架上的藤壶咔咔作响。
“空房间。”
领头的潜水员这样对身后的同伴讲，“只有一副骨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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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房间？
只有一副骨架？
那我是什么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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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攥着照片不知所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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