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潮生和沈稚初,是在乞巧节第一次相见的。
城南长安街一小摊子,有一户是出了名的月老摊。
这摊子平素是晚上才摆着,铺着摊子的是赤色的纸,上面搁置着些文人骚客互诉衷肠所爱的风花雪月。
风花雪月不过风花雪月,可偏不乏才子佳人在这地儿定情的事流传巷子里,流传府邸里,流传深宫里。
余潮生是偷摸着出了门的,背着阿妈,背着讨烦的侍卫。
他想过一次节,当一当普通人家,只因闷,只因闷。
沈稚初在熙熙攘攘的人群窜来窜去,后面跟着个气喘吁吁的侍女。
她停在了个摊子跟前,那摊子的纸却非月似妖花似朱砂,却看又道是衣上的红豆子都撒在这纸上了。
而余潮生呢,凭着武艺迈着巧步子漫步在街里面,瞧着四处带着吆喝的月老们,瞧着手持红线的郎君姑娘们,瞧着月老摊边的沈稚初她们。
余潮生本是未曾注意沈稚初的,只是心有所感突得回头,一眼便瞧见了她。
身边人们不再,眼里唯她一人,心里竟颇为熟稔,仿佛他们本一人。
余潮生悄身上前驻足,许久问话:“姑娘可是欢喜这簪子?”
“嗯?”
没由来地被搭了话,沈稚初怔然,随即又反应来,“欢喜的紧!
小哥哥,你看哎!
这簪子竟串了几多赤豆子,瞧来好似熬婆婆熬粥放的红豆!
咦,似是更艳些的……”
“咳,此物呢——名海红豆,意相思。”
“相思,是什么呀?”
“相思即念念不忘。”
“念念不忘,又是什么呀?”
“大抵是你想要吃红豆粥的感触……如是而已?”
“如此呀!
那初初,最念念不忘是熬婆婆的红豆粥啦!”
……
这红豆簪子,最后还是由余潮生转给了沈稚初。
沈稚初只晓得,小哥哥就像熬婆婆样。
而余潮生呢,却念念不忘沈稚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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